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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苏 姐  

2010-12-30 15:42:05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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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胡杨林


认识苏姐,是因为其女苏娜在阿岩班上,那时我和阿岩的关系正在缓慢进展。阿岩是幼师,家长们大多用审慎和挑剔的眼光对待我,摆在我面前的似乎是个挺大的俄罗斯联邦。苏姐拍了阿岩和苏娜的合影,留存的印象苏娜是个听话的女孩子,好象扎一马尾辫子,其他则没什么了。还有一次,我接到一老领导慌张电话,说其更老的老母突然患病,我于是打电话叫车,自己则急忙跑到红楼。那时我刚刚参加工作不久,不到120斤的身板俨然一南方人。可我不得不背比我重40多斤的90多岁的老太太。一步步走下三楼,背上拉达车,又背到医院的四楼,苏姐与老太太同一栋楼,经过她身边时,苏姐满眼是迷惑。 


苏姐运动员出身,身材高大,脸庞健康红润,然性刚,说话直来直去,不谙婉转。苏姐为实验室秘书,经常到她所管的会议室开会,那时我已结婚有女,体重增加30多斤。旁边的小会议室里,我端坐那里专心修改材料,苏姐给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我感谢地向她笑,苏姐也微笑。还有一次路过苏姐多人办公室,室内传出犀利的吵架声,一穿白大褂研究生慌张跑出门,门缝处我看见苏姐大声嚎气与人吵架,对方声音低微,似理屈词穷。苏姐脸拉得好长,双臂交叉,大声呵斥,许多人惧怕。
   
  单位搞篮球赛,苏姐所在的球队总为冠军。许多人围观,苏姐运球如风,娴熟自由,高大而醒目,与其他纤弱女子相比健美异常。场边我和苏姐闲聊,苏姐抑制不住心中自得,比比划划说自己从小就在体工队打篮球,收拾现在这些半拉架简直小菜一碟。说这些话的时候,苏姐大手掐腰,表情骄傲,俨然自己就是女王。后从苏姐口中得知,苏娜在育文中学读书,身高1米7,学习成绩非常好,我问苏姐苏娜打篮球不,苏姐说“不!”
   
  3月9日下午,开会前听说南部住宅有人跳楼了,不知道是谁。开会时手机响,非常年轻的领导秘书低沉着嗓音告知我,跳楼的是苏娜,时间是中午12:30分。当时苏姐也在家,苏娜从6楼跳下,只穿室内衣物,头部完好,腿骨突出。据说苏姐发疯一样跑下楼,连打120,急救中心却久久不到,苏姐摔了手机,后众人另找车,到医院后医生简单察看,说已无救,18岁高大的苏娜说没就没了。当地晚报做了报道,看了令人气愤,说母女口角,女儿一气之下寻了短见。有人说苏娜刚考完试,成绩不甚理想,自尊心又强……莫衷一是。记得大家背着苏姐商量后事时,苏姐突然大声喊,“你们不许背着我做,孩子活的时候是我的,死了还是我的!”
   
  有天见到苏姐,俨然变了一个人,脸色蜡黄,两颊浮肿,默默工作。想对苏姐说些什么,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话,只能默默看着苏姐瘦高的背影忙忙碌碌。冬去春来,季节轮回,那些期待的春花和灿烂的阳光归去来兮,然而苏娜却没了,过去印象中豪放的苏姐也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却是祥林嫂一般的苏姐,慢慢捱过剩下的日子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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