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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杨林de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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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斯 心  

2010-12-17 10:06:05|  分类: 随笔札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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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胡杨林


    【原创】斯 心 - 胡杨林 - 胡杨林de博客

 

 清理旧物,翻看过去的笔记本,居然找到十多年前我在大学时候写的一篇不象小说的东西,名字叫做《斯心》,那里面写了诸如以下“小资”文字:


 当斯心和我汇入街上人流的时候,我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。也许彼此都心不在焉的缘故,竟然约定在商店的角落里碰面也未成功。当初这个计划让我兴奋得一塌糊涂,以至于整个晚上没有合眼。半梦半醒之间我们终于收获了如小山一样高的黑白照片,且每一张照片的主题、构图和用光都颇具艺术味道。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热,暗骂自己天真可笑。我们最终还是碰面了,地点是在离她宿舍不远的,她来去都必须经过的篮球场,我惴惴不安地请她原谅,她说不打算再理睬我,当然这都是谎话。 


 街道旁的橱窗映衬出我们并排的身影,她个子非常高,人也挺耐看。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说她不是很漂亮,长脸,眼睛也不大,居然还戴了副眼镜,但她疏离的性格和气质总叫人忍不住去琢磨。为此有几个糙哥们儿总向我打听关于她的情况,我不置可否,暗地里以我了解她而莫名其妙地自豪,何况她真是中文系里小说创作的第一把交椅呢。


 她对我说她是如何独自一人总去午夜的街头上闲逛,然后没安好心地杜撰出冒着冷气的叫人毛骨悚然的小说和随笔,听着她用奇警语言编织的故事,我总以为她就是将来的小说家,象残雪那家伙。


 她不满意我,因为那次《大学城》出刊我把整个画面搞得跟我的性格一样乱七八糟,还有我总是放肆地虚伪地大笑,她不只一次说我管不住自己的嘴,并每次都后悔告诉了我那样多的事情。可我知道她152人中只喜欢我,大概是因为我总是执迷不悟地去做我喜欢的事情,并说我迷狂而又充满激情,入学后第一场舞会见到我,她说她浑身突然冷颤。她矫情地说我象她喜爱的画片上那只小狗,其实那狗丑得不能再丑了,居然还他妈的是只外国种,我这个气呀我!而她却没完没了,对我说如果我调动全部面部表情,就跟那只狗一模一样了。我还真的挤眉弄眼地照她说的样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使劲儿,终于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的确对时,她捂着肚子的深笑让我有点无地自容,只是因马上想不出太合适的方式报复她而闷闷不乐。

 

 她让我驼背走向爱新觉罗溥仪的宫门前按下快门,我照下许多摩天大厦和邻近处低矮破旧平房的对比画面,我偷拍了她坐在台阶上低头茫然的瞬间,之后我们拍枝繁叶茂的大树,拍行色匆匆的路人,拍偷吃水果的孩子,还有突然钻出来的马车,以及拍我去选景的镜头…… 


 小说没有写完,我们就毕业了,斯心消失得象一粒沙子。据说她和美术系的男友在北京住了一段时间后分手了,她独自一人去新加坡教外国孩子中文……我突然想到昨天在学人书店那些无人问津的小说,有一本叫做什么《这里的黄昏》,笔名斯心的难道就是她吗? 


 我突然浑身冰冷起来,颤栗让我的思绪一片空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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