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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杨林原创文字与摄影

若无闲事挂心头,便是人间好时节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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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场秋雨【原创小说】  

2008-10-09 21:50:08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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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胡杨林


第一场秋雨【原创小说】 - 胡杨林 - 胡杨林de博客



        秋天说来就来了。



 意识深处似乎还想挽留点什么,天却傲慢地高远起来,日子开始变得急匆匆。街道上那些女人穿起牛仔,扭动着蒜瓣儿一样的屁股忙来忙去。院落里林子上那些喜鹊叫得也不那么踏实了,它们只是在老绿的针叶间事儿妈一样地嘀咕着什么,风不晓得从哪里吹来了凉意,谁放了一声:



“妈的,秋了!”



 第一场秋雨刚刚滚蛋,这阳刚如公牛般的城市居然流行起感冒来,好家伙,病汉一串一串的,跟冬天的糖葫芦差不多。入眼的,不入眼的都蔫得跟茄子似的。我昨天还在电话里安慰据说只爱我一个人的女友小N呢,当时的言语挺嗲,也挺肉麻,什么要好好休息啦,什么宝贝你立马给我吃药去,等稳当了再来煽情啦,什么赶紧给我捂上厚花被发香汗啦等等,弄得小N就差管我叫爸爸了。我晓得小N的意思是骂我事儿爹,然后小N眼泪涟涟地跟我再见呀、吻别啊……我可是皮糙肉厚得一塌糊涂的家伙,您说小N的嗔骂不是挠痒痒是什么?当时我歪叼着香烟,在我的老板椅子上翘了翘屁股,连烟气带酒气裹着两个字重重地喷到计算机屏幕上:



 “舒坦!”



 论理我还真是报应,第二天,几年没感冒的我居然感冒起来了,喷嚏那叫响。隔壁的王大姐寻声而来,献媚地关怀起我了,我拧着鼻子告诉她赶紧走,可王大姐就是不着调,还在那继续安慰我呢,那样子跟慰安妇差不多。人家都叫小N是事儿妈,其实照比王大姐差多了,你看她弯腰那度数,脸上堆起笑纹的数目,那夹着纸巾翘起的兰花指……无不恰到好处,没个一年半载的您根本学不去。后来我含含糊糊地告诉王大姐这喷嚏实在一般,我在大学听古老师讲《红楼梦》的时候打一喷嚏,当时把系花小静手中的钢笔吓到地上,那才叫“世界波”呢。王大姐惊愕了,直到见我张开鲨鱼一样的大嘴才醒过神来,如同遇到条子的母鸡一样狼狈逃窜得无影无踪。



 小N打来电话,说今晚要来看我,声音共鸣效果非常好。我说两个病人在一起能做什么?算了吧。小N说她自己正在开车,再过30分钟就到我的大厦下,我又说算了吧。小N说不成,非见面不可,我怕了小N事儿妈一样地继续唠叨下去,就说成吧,然后又一个更响的喷嚏和电话一起摔到班台上,那事儿妈还在桌子上喊呢。



 夜幕降临。某饭店角落里,我和小N在暧昧的灯光下喝着红酒,牛排有点硬,我们没什么可谈的。她告诉我她的小说又出版了,我无精打采地听她用共鸣得一塌糊涂的声音讲她的狗屁小说:上海屋檐下的红男绿女啦,神经质的艺术气质和自恋狂啦,名字叫小至的喜欢穿网球鞋且喜欢水仙花的姑娘啦……我都快被矫情死了我。锃亮的餐桌上我擦鼻涕的纸巾已经堆积如小山,我恶毒地盯了傻站在旁边的带着梁祝结的伺候我的老外一眼,我想我的样子一定非常凶残,目光应该是两把钢刀直叉进老外的心脏,不然他怎么有点哆嗦呢?



 分手的时候,我例行公事地吻了小N,小N的嘴唇有点凉,还居然有点陌生,目光也怪怪的,算了吧,一定是我感冒闹的。我忙不迭地发动车子,简单地向小N挥挥手,顺便把一块湿得跟牛排一样的餐巾纸扔在马路上。





 参加小N婚礼的那天是第二年的秋天,我又感冒了。而小N却象洁白的天使一样光彩照人,走出教堂的时候,第一场秋雨又下了起来。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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